老套的奇幻pa,法师杨和召唤兽大脑斧先,写的hin简单忽略了不少日常细节的随便自我满足产物
有一丢丢嘿嘿嘿明示但没有直接描写
算是变相补上一个我看原著的时候猜想过但是最终没见到的梗吧,还有大猫猫妄想毛绒控妄想x
1
杨手上的卷轴掉在地上。
他画在园子里的法阵中光芒闪烁,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状似白虎的巨兽,他的肩膀几乎有一人高,全身皮毛光亮,拥有黑白相间的斑斓毛色,以及两条大尾巴。他生着利齿和利爪,肩胛和腿部也都长着骨刺、覆着和护甲一般的异界物质,周围闪烁着淡红色的焰苗。
但跟这整体的雄浑优美不太协调的是,白虎的头的右侧,孤零零立着一只丑陋的犄角,明明构成骨和甲的异界金属洁白闪耀,这里却仿佛是一块生了锈的破铜烂铁,上面还挂着一点异界植物的枯枝败叶。
不过这点小问题还是无伤大雅。杨拍着手暗自高兴。哎呀……这可真是捡到宝了啊。和我很合拍的原来是这样美丽的猛兽吗。
巨兽悠哉悠哉从阵中走到法师面前。
“你好,我名为先寇布。向我发出邀请的就是您吗。……杨文里先生。”
“正是,为了彻底完成我守护这片大地的职责,请助我一臂之力。”杨偏着头打量着,先寇布彬彬有礼的态度让他稍稍有些意外。
“——”
“别无长物,只有以此身所含全部灵力,飨君之口。在刚才发出的所有信息中,应该已经包括这一条了。”
“……”
先寇布抽抽鼻子,嗅着遍布杨身上的灵脉气味,包括最关键的,能慢慢产生灵力的灵核的味道。那是最珍贵的部分,只有夺走身体主人的性命才能取出。这些的确是精炼已久的难得的上品,隐隐约约还有一些仿佛茶叶的香气,和面前人类的寿命似乎并不相合。先寇布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尖。大概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不过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拼命呢?感觉现在的你似乎也不需要什么地位或者别人的肯定。”
“也就是在其位谋其政吧,总之责任就在这里。要不是因为这个,我其实也没什么干劲……”
“……好,我答应在这期间,听候您的调遣。”
先寇布说着在杨二十几年没收拾过的园子里的荒地上打了个滚,激起的灰尘呛得杨疯狂咳嗽。
2
先寇布没想到他在没有和龙种打打杀杀的小任务时,也会接下没有意识的低级使魔的工作,帮杨收拾房间和做饭。
“不用低级使魔的话,我还能多给你省下些灵力来呢。”
“您为什么不考虑顺便锻炼一下您自己的筋骨如何?”
“不要,我懒得动。再说了锻炼方法也多得是,何必非要做家务呢?”
于是先寇布变成个男子,剑眉高鼻,棕发白肤,身形高大匀称,打扮像个不大不小的优雅贵族,钻进杨的屋里一边擦书柜一边哼歌。
三种红色 三种红色
染上我的生与死
被诅咒的颜色啊
血 火焰 鲜红的蔷薇
点缀了我的人生
“……等一下?”
杨不太喜欢火,只把火当成炼金必备的工具。他更不喜欢血。蔷薇他倒觉得还行,不好不坏吧,就是不好照料。但他很疑惑。
“在你原本生活的异界里是有很多血和火,但应该是没有蔷薇这种东西的啊?”
先寇布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我也只知道我会唱这样一首歌。毕竟活得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3
“……在灵力的取用上,您说过我可以在保证您生命安全的前提下自由行事。”
先寇布把杨压在地上,伸出舌头去舔他。
杨感到他的精神力渐渐被这猫科动物一般生着细小倒刺的粗糙的舌头勾走,衣服扣子也被钩开,身体不由自主开始松弛下去。
“……我说,这样真的好吗?我可不是来让你搞破坏的。”
“抱歉,但这是我所追求的东西之一。我前些日子追求了几位好看的姑娘,但是她们毕竟是普通人,都没有您这样好的灵力资质。”
是啊,这边方圆几千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是这种体质,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累了。杨在心中苦笑。
“何况在契约里您也没有禁止这一项。——当然,您要是想现在修订我也没有意见。”
“没关系。” 杨点点头,他知道很多强大的魔物体内所谓的兽欲也很强,这也只是有得必有失的常理,而且要是反过来利用体液,也有进一步强化其战斗能力的可能,已经好不容易召唤出了这么强的家伙,要是放置这种可能不用,不去试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话,说实话也有些可惜,他集中在研究上的心思似乎让他的脑回路也在某些部分脱离了常理。
“但是你以这副模样就要上我,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保证我的安全的样子。”
“……那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我也可以变化一下。”
他便套上男人的皮囊,把杨抱进屋,而后赤裸而明目张胆地站在杨面前。
杨自然地俯下身,敞开身体任他摆弄。先寇布耐心地开疆辟土,慢慢舔着身下人微颤的喉结,听着他发出的甜腻声音,继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幻想着他日将这祭品拆吃入腹时的味道。
4
做禽兽之事做久了,也就不觉有异了。
又有时候先寇布会逗杨说:“看你这么累,我还是回去找我认识的姑娘们重修旧好吧。”
“没关系,我的精力还足的很,够你加餐了。”
杨在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神色总是那么好整以暇,就算先寇布提出露骨的问题也不例外。以至于先寇布竟然感到自己似乎看不透他,不知道他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抑或只是醉心于自己的法术研究当中。于是先寇布每次都额外暗暗地铆起一股劲来抖擞精神,来努力让对方完全和好整以暇搭不上边。
先寇布也有些想让杨改进的地方。
杨在先寇布的要求下换了换先寇布挑给他的衣服,也同意了先寇布不停提出的,想让杨多少锻炼一下身体的建议。
但最后往往也只是到了一起在森林中散步、或是一起去湖边钓鱼的程度而已。有时候先寇布想去附近的都市,但杨无论如何都不想在其他人跟前露面,非说如果放在没有魔物的时代他倒是还能考虑,于是逛街的时候先寇布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去。
不过这种闲暇的时候有一点好处,能聊的东西有很多。包括杨的身世,以及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揽下、为什么有能力揽下整片大陆的防卫工作,先寇布一五一十问了个遍。
一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五年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没必要这么锻炼的吧,只要彻底解决了所有事情,就可以轻松了吧。”
“是啊,我毕竟差不多可说是以这样旅行和接受委托为生,以前也在不同的世界回应过不少召唤,当然也忽略过不少,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我还是第一次来。到时候我们要不要去四处旅行看看?”
……野兽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杨这么想着,但是他看了看先寇布兴致勃勃的脸,便什么也没说,只是踏着日常散步的山野小径,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
5
“我真是个失败的守护者。花费了这么多工夫,成果还是挺有限。”
“是这片土地的灵脉已经朽烂了,还正常的也只有伊谢尔伦附近,这不能怪你。”
“是啊,甚至有传言说龙群会袭击此地也不是为了像几百年前一样造成屠杀或者改变整个大陆的风貌与构造,而全是因为我还有正常且纯净的灵力。只是我需要契约的力量才能和魔物沟通,所以我也没条件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不过不说这个了。总之,时候差不多了,这就是我最后的作战计划。”
先寇布看着图纸,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你其实不用冒这个险的。”
“我知道,但我想彻底驱散他们,也只有这种方法可以做到了。”
我也不是自愿成为守护者的,只是这个地方的规则使然。但我还是想尽量保护更多的生命,也希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要像我这样为了战斗伤透脑筋,顺带赔上身家性命。我其实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我正是为此才召唤你的。以前我应该也说过吧。”
“……”
“拜托了哟。”
先寇布望着杨的脸,他的黑眼睛像夜晚的古井一般睡着天上的星影,安静澄澈。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先寇布早就知道的。
正在他颇感到入迷的时候,杨忽然睁大了眼睛,继而噗嗤一声笑了。
在先寇布疑惑的目光中,杨拿过镜子。
先寇布看到自己破铜烂铁一般的扭曲的犄角上,不知何时开出了一朵鲜艳欲滴的蔷薇,张狂的赤红之上闪耀着灿烂的金属光泽。
血,火,蔷薇。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先寇布虽然是强大的魔物,但并不会不管不顾就看扁其他平均而言比自己弱小的生物。他觉得一个个体的种族和他身上闪光点的多少,以及潜力的多少,并没有什么必然关系,所以他还是个异界小崽子的时候,被很多高傲矜持的大魔物看成是天真的小傻瓜。
但这为他带来了可贵的坦率。他把坦率混同着野生兽那般直逼肯綮的心性开了口。
“除了灵力,我还想要你的爱,不知可否?”
“你居然会想要一份食物的爱吗。”杨笑得无比开心,“但爱并不能供你来吃啊。”
“没关系,我就是想要它。”先寇布看到杨的笑脸,于是变得很执着。“我希望我能叫你文里,我希望听你叫我华尔特。”
“你把真正的名字也泄露给我了啊。”杨摸着先寇布毛茸茸的脑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我也成为追随于你的个体,你可以通过言灵,更多地照你的意思限制我,或者驱使我,我给你这个权限。”
杨也知道异界的魔物们也有相当程度的自尊,一般而言会把契约者视为伙伴,而不是自己唯命是从的主君,以是,能做到无条件地把名字送给契约者的例子还是相当少见的。当然,杨本来也更喜欢看到这些美丽的生物展现出骄傲、自由而惬意的样子。
“真狡猾啊……那么请多关照,华尔特。但其实一般来说也不需要那些太麻烦的事。等事成之后,你就彻底自由了。”
“并不能这样说,毕竟跟随你就是我以我自由的意志作出的选择。我从来没失去过我的自由。”
6
之前都非常顺利,而这是最后一场战斗了。
他将龙群的攻击都慢慢诱导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车轮战法,总归有个限度。一次来一波,各个击破,自己也省了挪窝的工夫。
只要撑过此时,把敌人尽数消灭……
……然而敌人的规模似乎比预想的要大。它们遮天蔽日地向杨袭来。杨的额角渐渐不住地流下冷汗。
“以我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撑到把对面都收拾掉……还是现在就给你我余下全部的灵核吧。反正我死去也是只争早迟的问题。你现在得了这力量,就能瞬间扫平最后的敌人了。”
要不是杨忽然说出这句话,先寇布几乎要忘了当初签下契约的事情。
“但是……”
然而战场上毕竟容不得半点差错,就在先寇布稍微犹豫的当口。有一条毒龙抓住这个时机,在暗处忽地伸直了脖颈。它是罕见的毒龙,严格来说其实并不算龙种,而且比普通的飞龙还要弱小许多,很不起眼,魔力反应太弱,然而先寇布心神不定,于是他张开的结界此时反而没能捕捉到异动。
“呜——!”
只电光火石之间,飞来的毒针深深地刺进了杨的左腿,将那里的灵脉捅了个对穿。杨的身体晃了一晃,无力地跪倒在地,鲜血和紊乱的灵气开始从伤口处汩汩而出。
“——!”
先寇布冲上去疯狂地撕碎了毒龙,但这对杨的伤口并于事无补。
“嘶……你看,很痛啊。”杨倒抽一口气,惨淡地笑了。“这样一来就更得……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可是!”
杨看着先寇布踟蹰不前,话音里反而含了些愠怒。
“现下我死去并不算什么。但是你要是也失去灵力供给无法战斗了,谁来保护这里呢。我究竟是为什么把你召唤出来的。你要让我的努力都白费是吗?你不是答应我,就算为了我这点小小的志气,也要奋斗到底的吗?而且你原本难道不是为了获得我的灵力,才来帮我做事的吗?”
“这……”
“总之,要是等我自然死掉,一切可就完了。”杨笑得有气无力。“真正意义上地吃掉我吧,别那么浪费。你就让我死得快点,别那么疼吧。最好是那种……一下子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的样子……哈哈。”
先寇布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自己毕生的勇气来说出这句话。
“那么,请您闭上眼睛吧。别怕,没什么可怕的,不会疼的。”
杨看了看先寇布唇边突出的利齿,放松了整个身体,安静地闭上眼。
果然,忽然就感觉不到痛了,周遭无穷的黑暗渐渐收拢,温润如水。
7
杨在自己的房间醒来。
周围再也没有了半点龙种入侵的魔力残留。
可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眼睛似乎能看到百里以外的飞鸟,耳朵似乎能捕捉到山脉另一侧的春风声,四肢百骸非但没有因为精力的消耗而疲软,反而更加灵活有力。
杨试图驱动自己体内多得快要溢出来的灵力,发现黑色绒毛和钢铁质地、形似猫爪的利爪从他的手上长出来,屁股后面也有什么东西在动弹,他一摸,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头上赫然生着一段光秃秃的,折断而只剩半截的犄角。
他关闭灵脉,这些异界兽类的特质便消失了。
华尔特——
杨喊了一遍,十几遍,几十遍,也没有听到回应。哪里都感受不到那只巨兽的魔力反应。于是他跑下楼去,打开大门。阳光正好。
四下寂静无人,杨迎着阳光走到庭园里,发现脚边落着一大朵艳红的蔷薇。园子已经很多年没有收拾,满是暗淡的枯枝败草,更显得蔷薇的色泽刺眼难耐。
杨小心翼翼地捡起蔷薇,把它栽进园子角落的旧花盆里。
他一反常态地动用起了他几乎全部的勤勉,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他的花园收拾整齐,除草松土,又用最自然最原始的种植方法,在园中繁殖满了这异界的花朵。从一朵,到十几朵,到几十朵几百朵几千朵,构成一片芳香的赤色海洋。
偶尔有风吹过,似乎是满园的花朵发出低沉的歌声。
三种红色,被诅咒的颜色啊。
——杨低下头去,感到不由自主发出声音的,或许是自己的声带。
……话说回来这真的是自己的声带吗?
之后的生命里,居然再没有了龙群的侵扰。杨一个人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每天坐在庭园里喝着红茶看着魔法书,末了便对着这些美丽的花儿出神。它们成天安静又不知疲倦地开放着,无论季节,从不凋零,就像大片大片凝固的火。
杨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毛色黑白相间,最高能长到两层楼高,但会收起利爪,把柔软的肚皮和肉垫伸给自己摸的大怪物先寇布,也再没见过那个外表仿佛优雅绅士的,高挑男子模样的,能让自己彻底失去冷静的先寇布。
8
也不知道几十年还是几百年过去了。杨的体内仍旧涌动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血,杨的模样仍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这片土地的平和,也几乎让人们忘记了他守护者的身份。
距离在好事者的传闻中变成老不死的邪恶的怪物妖术师,还要过多久呢?杨偶尔这样悠然地想着。但他每天照旧独自一人居住,看着书喝着茶照看着蔷薇,偶尔变成状似猫科动物的野兽,团城黑色的一团,在花丛中打着滚儿,晒着太阳,也并不觉得孤独,只是心里有时也会感到仿佛被蔷薇刺划过的粗粝感觉。
有一天杨在松土的时候,从开得最灿烂的一棵花下,挖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小怪物。
它毛茸茸的,明明是从土里被挖出来,却是通体雪白雪白的一个团子模样,只是只有巴掌大小,头上生着个奇形怪状的小犄角,屁股后面拖着一条大尾巴,正闭了眼甜甜地睡着。
杨摸了摸它,感到一阵暖意。他忽然笑了,然后小心地用袍子把小雪团子兜起来,带回自己的住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