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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basara家三家】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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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basara家三家】撷月

游戏同人 和现实存在历史无关
在整个世界沉入梦乡时,家康有时的休息方式是在御殿廊下抱膝,睁开眼。
尤其是在月圆之夜。天际清朗苍白的一轮月,仿佛深沉夜幕中的一个缺口,又仿佛是一只银色的眼睛,在和这双睁开的琥珀色肉眼对视。月光洒在庭前阶前,就化成了一种不存在的泪河所泛起的波光。
今夜就是这样的一夜,他虽未带冠冕,身上却仍把朝服穿得齐整,宽大的袖口遮住腰上礼仪使然的佩刀,服帖地垂落至地,只是近旁月的波光似乎迟迟不愿爬上这黑布的一隅。
他想到“君子慎其独”,却又摇头一叹,不过是懒于更衣罢了。
于是万籁俱寂。
也不知是疲倦使然,还是月光引来了某种对于往昔的乡愁,家康想要多引来一些月光到身边,自然而然从腰间解下了刀。这刀鞘是礼仪用的名贵之物,鱼皮鞘微弱而光滑的凸起,引来的月光就像墨池中的细小雪屑。
——似乎还不够。
他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强壮却微妙地有些变形的手指,已很久没有做出这种动作,不过相对于握笔而言,这还算不上是什么精巧的动作,他做起来也就没有那般笨拙,只是动作慢了些许。
“唰——”
刀身光亮,与鞘相比却压根算不得上佳。虽然被仔细磨洗,却也掩不住几道过深的伤痕。它将将抵得上一面古镜,把月华强硬地吸附过来,供持刀之人出神看了许久。
而后他轻笑一声。明明赏月并不是这个赏法。
——虽然曾经的赏月宴上,他也经常专注于吃月见团子就是了。
“这么耽于口腹之欲,成何体统,真不像是丰臣之将。”
“哈哈不好意思……可是真的很好吃,不能表现出来吗?毕竟这个点心吃起来像是糯米做的哦!”
“这又有什么稀奇,难道你平时就不吃白米吗。”
“那倒也……” 
在与友人的闲谈中,家康犹豫了,他早年因为三河之地的动乱和贫瘠,为了节省开支,确实不常吃白米,不过眼下自己虽入了丰臣麾下,仍尚且算是一国大名,在丰臣的生活本就有诸多隐性的困难,于是这种看似离谱的事情在不适当的时机说出去,怕是会让周遭审视的目光变得轻蔑三分也未可知。他没有继续这句话。
“不过这好多东西浪费了可惜,三成也来吃一点吧!”
“没兴趣。”
那个人看上去似乎连人间朝露都不食一滴。他背对着家康站在月光里,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在那片白色之中。
“等散会了我还要整理检地的资料,吃太多了精神会差,容易困。”
“这么晚还要办公吗,别累着……”
“哼。无所谓,我习惯了。”
家康反而有些诧异,若是面对他人的三成,兴许会骂一句“真是怠惰的想法,这样称得上是秀吉大人的部下吗”。
日后家康才得知,那次检地也是为了计算与掌握这国家的每一分产出,好拿去支撑渡海的大军。但他第一反应却是在内心暗暗庆幸。若在众人聚集的赏月宴会上听三成亲口说起,就连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和失望。明明自己向丰臣俯首,是相信此举能终结这个国家的战祸。
而那样一来,就算别人全不在乎,三成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毕竟,那个时候他已经变得比在场任何人都能洞悉自己。
因为作出了反叛的决定,而后悔与他交游?家康断然无法做此想法。
这不仅是因为那张精致的脸庞与绝无虚言的行事风格,并不仅仅是因为家康面对着三成个人动了真心。
他还认为三成令他看到了更多终结乱世的必要。只因为每当他看到那个一丝不苟的青年,便也看到了当年,为了所认同的主君,甘愿在他面前舍弃性命的家臣们的影子。
虽然所投效的对象不同,但那率真的心总归相类。而家康自己每当想到这样的事,便感到心头沥血一般。真正接受“泰平之世的建立需要沉重的代价”,并敢于负担这样的重荷,也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若是在泰平之世,若是后来的人们都不必战斗,那么这样忠直的人们也就不必舍命,更不必互相杀戮。
如果所有人有朝一日都能不被饥寒所扰,一起欢笑着使这片土地变得更好,那会让我感到无上的幸福。
后来他在将军就任仪式上,穿着庄重的朝服对大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他同时也明白了,从前曾追求过的那个梦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在之前的决战时也一样。
——你看不到羁绊的可能性。
——你葬送了那么多的性命而只为一人。你已经看不到其他众多的羁绊了,而国家需要众多羁绊的凝聚。
家康说出这话的时候,隐约开始害怕三成再反问,“那你这家伙又如何?”。毕竟起初在三成确已问了那句“难道你就没把你我的关系算在羁绊之内吗?” 这对家康来说算得上是不小的撼动。
虽然他早就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干脆地承认,仅此而已。毕竟家康并没有自信,在激战中也没有余裕去搪塞三成。
——确实,总有一天我会为这所有的罪过付出代价,只是那一天绝对不能是今天罢了。只有在和大家都缔结羁绊,实现了天下泰平之后,那一刻才会到来。
但对方毕竟是三成。
然而三成没有精力再发问了,他只是不住地狂呼着今日的仇敌之名。那个曾经像白月一样干净的身影已经变成浑身滚烫的不祥的红月,散发着异样的热切。家康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样因为过度杀戮而浴血的三成时,自己内心的绝望。三成的理由很简单——秀吉大人的命令。这完全是彻头彻尾的、乱世所铸就的悲剧本身,却又生得美丽,贯彻着此身只为一人的高洁决心。仿佛一株白水仙,身中带毒,自己却清清白白,对此浑然不觉。
挚友的心中所想,竟与他自己的信念相去甚远。但除了绝望,家康不得不承认心中确实也萌生了其他东西。
——有平天下之志却早早爱上这样的存在的我,内心也已经扭曲了吧。
——是的,我夺走了你的一切。现在作为赎罪,也让我夺走你的性命吧。
激战之末,家康挣扎着起身,在死人堆里,不知摸到了谁的佩刀。
——并不是三成的无名刀。那把装着二重镡的锋刃早已粉碎于郁金色手甲的重击之下。
家康脑中昏沉,他下意识抓住那把无主的刀。刀刃划过手掌,赤色的涓流驱赶开眼前的云霞,让他慢慢清醒。
“家康大人还活着!家康大人赢下了这一战啊!”
他听到人们的欢声,唇边本能地泛起笑容,而后拿起刀迈了几步,感觉自己醉了酒一般,将将站稳。
他已经不记得方才的激战是如何进行到最后的,只是仿佛做了一梦,再睁眼,就看到那个好像曾经认识的人安静地躺在自己脚下,尚且还睁着眼,但肢体却已多处变形,变成一个从倒塌的梦中楼阁上被摔落下来的人偶,在翠色的琉璃眼珠之下,涌出了铁锈色的泪痕。而银涂的南蛮甲胄上留下了无数个扭曲的,月的陨坑。
家康看到那双大睁着望向自己的翠眼,自己的眉头就紧紧攒成一个死结。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是被痛苦压得几乎碎裂的琉璃仍然能够刺穿他的心。
于是家康深吸一口气,举起这把捡来的、伤痕累累的刀,他本已立誓舍弃武器十数年之久,而今握住这滑腻的刀柄,手上破破烂烂的茧子和肿大的关节,统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嚎叫。
能快些结束这一切就好了,他不住地想。比起疲惫不堪的拳头,利刃反而成了一种仁慈,但这终究也不过是在本就浸满血的双手上又添了一缕血痕。
“传、传令……!敌将石田三成,已被斩首!!!”
后来这把残破的刀刃,被家康找人修复,配上了礼仪用的高级刀拵和金具。就算在泰平之世不能出鞘见血的刀,也可以作为仪仗,被使用和照顾下去。
这是徒劳的一厢情愿吗?
他在夜里将刀出鞘,便感到自己又看见了剔透的月之血。
除了朝阳和夕阳,并不会有人特别去赏日。因为日光实在不是常人所能够直视的。但是日光是稻米们不可或缺的东西。
那么最爱的白米和最爱的月光到底哪个能让人活下去?他无言地提了一个他回答不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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