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没道理+奇怪的设定,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欧欧吸,老先粗制滥造的ai的短暂一生x
先寇布喜欢在喜欢的上司面前做喜欢的白日梦,爽快够了就等着上司用语言权当是过于绵软的一巴掌,把他打醒。反正这种梦终归也不会成真。
“我知道你有话要说,所以你不用说了。”
“我知道你不会听,但我还是要说。知道你不会听,所以我还是要说。”
有一天他不满足于再重复那条老路。
这次他跟巴克达胥借了些教程复制了些工具,组个ai框架,大致设定了它的思考目标和回路,想试试更逼真的梦境了。
他也只是期待那熟悉的模拟声线载着所谓禁忌的话语飘进自己的耳朵,给他以再也没有下文,只打雷不下雨的满足感。
然而先寇布对ai很失望。
它也不及杨的聪明,也全然没有他的温情和节制。无机质的精神只能朝着设定好的目标前进,天然的快意作恶之感越发突兀,那是徒有钢筋铁骨的地狱之兽,铁骨上面光秃秃,没有活物身上温暖的血肉和皮毛,只被熊熊烈火簇拥着。
“……如果这样做真的能得到那么多,挽回那么多将兵和民众的命,我怎么能不去做呢?我老早就想要去得到更多的权限,去保护更多的人了……而且独/裁也得是要负责的,你以为我没这个觉悟吗,哪怕是最后如果我能力不足,无法平和地结束一切,被推翻被暗杀被处刑被当成反例唾弃也好……
“不破不立。既然如此,事后把同为破坏民主之人的自己消去,就扯平了。还来得名正言顺。而且可能还不止我一人……总之如果有一天我被肃/清……”
呸呸呸,我搞得这是什么破ai,真没水平。先寇布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看来凭人类的技术要把人脑活动模仿的八九不离十,恐怕至少还得过个百来年。
他托着腮鼓着嘴,却又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时候你愿不愿意作为我大恶人杨某某的帮凶而死呢。”
先寇布没有想到会忽然遭逢如此危险的“情话”。正因为这句话完全不可能从那个人口中说出,故而显得格外刺激跳脱。
“……不,这样或许不太好。”没等先寇布回答,ai居然又自答自问。
“……”
“——应该正好安排某个骑士来演个洗心革面之后勇当民主小花的护花使者,biu地把我变成温床和肥料也未尝不可呀。”
ai的语音在原本的机械失真上还加上一层奇怪的打趣模式腔调,若对先寇布来说上一句的温度简直等同于飞到火山口,这一句却又把他砸进冰窟,令他兴味索然。这种机械气味浓厚的见解让他忍不住想要做个鬼脸。
但先寇布比起想做鬼脸,却更多地被一股难以言说的急躁感包围了。
“咔嚓。”
这急躁很快燎着了,他猛地照着控制ai的应急开关键上一拳砸下去,连带着溅起旁边两个无辜被波及的键钮。而又有什么东西自半空正落在先寇布拳头上,肌肤相碰,啪地一响。
是杨的手掌。
“……?!”
“哎,我本也想关掉它,只是慢你一步。话说回来你做梦也太入迷了吧。”
杨摸着先寇布拳头背上稍有些泛红的地方,像是碰碰猫元帅拱起的脊背。继而又呼一口气。
“看来我要是真的去搞政/变,事后可会是相当难扳倒的呢。这ai也只是个粗糙的试验品罢了,就算抛开其他一应要事,按它说的也根本行不通。玩耍也该适可而止了,先寇布中将。”
先寇布握着的拳头没有动,开关键又惨然嘎吱了一声。
——如果不是那般粗糙恶劣东西,也不至于让我恣意拿来玩啊。
后来的某一天,有一艘巡洋舰变成了一座比周遭的宇宙还要黑黢黢的孤岛,先寇布在那里找不到他想找的人,只看到凉透的血泊。
登陆舰回航,先寇布又回过头望了一眼,忽然被那黑的孔洞摄住一秒。
——如果当初真的去搞政/变了。
先寇布不排斥哪怕最危险的想法,也自信自己有能够好好驾驭这些想法的能力和气度,有时候甚至乐在其中,任这些野马般的点子在他脑海的牧场狂奔,然后把牧场的栅栏门关得滴水不漏。只要这些野马的饲主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政/变最坏也是落得个死。作个恶人爪牙,逞得一时之勇,搞不好还能一命抵一命,史册也当兴致颇高地记他一笔。只要那个人还在视野中,世界便是多彩而有趣的。
但是现在他无论如何再无法在杨提督麾下奋战,再无法作为杨提督的僚属死去了。
——不不。
——那个人说到底还是不会愿意去政做那般大事的。我这样自私的想法不合适。
先寇布摇摇头,继而又拧起了眉毛。
只因他殚精竭虑到无私,多偏袒他个人反倒像自私。起初想让旁的一个人活得畅快、活得长久一些的想法,又当真算是自私吗?明明自己自身也还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