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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basara家三家】如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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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basara家三家】如人之心

和历史原型完全无关
忠恕とは、
自分の良心に忠実であることと、他人に対する思いやりが深いこと。
夫子の道は忠恕のみ。    (論語里仁第四)
三成在深夜无人的湖畔,将家康放在地上。夜露顺着秋草爬上他们的靴尖与衣襟。
本该回去处理战后各类事务,却先出来散心,他自忖也有些反常,但内心确实无法自持。
讨伐了公然揭起反旗的叛臣,当是值得贺喜之事才对。三成的思绪却过于纷乱。他挺直了身子站着,极目远眺,目之所至却也只是昏暗的旷野而已。
家康浑身浴血,衣甲尽绯,身上再看不出金色的踪迹。三成在斜阳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头一次这么轻易地抱着他。由于怀中人的猝然失血,这份轻易更显得很不真实。虽然相比之下,还是自己内心对于“会选择丰臣的家康”的渴望最不切实际。除了所谓的“将故友放在心里”的说辞,三成似乎也没什么其他选择。
或许就真的如三成暴怒时的言辞那般,那人就如同被他猎杀的幻兽,失掉了一切骄傲,被剥去看似坚韧如钢的金灿灿的皮毛,而暴露出的,也只是会迷茫会犹疑也会耗尽力量死去的血肉之躯。
这样倒也算得上是某种虚伪吧。
家康的手掌心向上,无力地摊开着。三成的目光不由被吸引过去。他捕捉到了此前并未见到过的细节。从那双笼手的破损之处,溢出些浸染成深红的布料。
但是这感觉又有些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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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怎么了。”
“真是抱歉。被你看到我这般窘迫的样子。”
“难道是前些天的战斗中手受伤了吗,我看看……”
“哎?!”
三成进屋就见家康坐在案头,双手不像平日那样被笼手覆盖着,而是缠满绷带,不知所措地颤抖。三成并没有想太多,径直走过去,自然地触碰到那些本该沉稳有力的手指,判断着大致的伤势。
“骨折了吗。”三成的手又飞速退开。
“……嗯。当时我还没注意到。”
家康因着伤势,双手本就有些发烫,他被三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更接触着温度颇为寒凉的另一双手,一双圆眼睛睁得更圆,直看着三成更加匀称修长的手指。三成却不以为意。
“回头我就去叫军医拿药来。就说你用回长枪不就好了。”
“谢谢,但我不后悔作出这样的选择。”
“知道了。我来帮你。”
“不必了我还能自己换药!”
“想什么呢,那种事我可不会啊!赶紧把你接下来半个月负责的文书都给我!”
三成心急火燎,不由分说就抄过家康手中的笔和印鉴。家康这才发觉三成并非想看他的双手,会错了意,却也有些庆幸。
“可你还有你原本的工作要做,这怎么好意思。”
“你傻吗!重要的外交文书被你的血弄脏了怎么办!更何况比起我的精力,现在对丰臣军来说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候!早一刻用我们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折服,就能早一刻结束战斗,扫平四海,让这个国家变得更为强大。”
三成总是坦率直言,而这样的说法对当时的家康,确实还尚且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嗯。此言不差。那么,拜托了!”
对于家康端正的一礼,三成只轻哼了一声作答,便往手中看去。
笔只是普通的笔,倒是印鉴由一截粗短而坚实的竹根刻成,表皮光滑,上有工整篆字。印章虽也是武将们随身常用的军务和祈福之物,本该取上好的材料,这方印却不似玉石金属那般华美,而是色泽朴素、带着温和的触感,像个可能会溜走的圆润活物般,躺在三成的手心里,于是三成的手指不由得多使上几分无谓的力气来捏紧它。
“这上面写的是……忠恕?《论语》里的那个吗。”
“嗯嗯,你也知道啊。”
“幼年在寺院习文时读过。”
“好巧!我也是这样……”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顿了顿。在片刻的寂静中,似乎都有些过去被短暂地从封印中悄悄解放出来,又化作微风消散而去。
“中心曰忠。言出于心……居然真的有‘忠’这个字吗……哦……没看出你还有这般志气!真的是,要正视自己的良心?”
“啊,啊啊。”家康看到三成忽然明显开始发亮的若草色双眼,不由一愣,然而他很快调整好了语气。“承蒙夸奖,怪不好意思的。”
“谁在夸你啊!你真正做到的程度也就那样吧。”三成立刻话锋一转。“恕……如人之心,推己及人……这倒是可有可无。如果单理解成对秀吉大人尽忠的话,我更中意。不过,随你高兴吧。”
“可有可无?!别这么说啊三成!”家康偏过头,笑容有些局促。“你是觉得我说了很多没用的关心你的话吗?还是说前些天被偷袭,我救了你的时候?但那也是我真的……”
“是啊我明白了,我也再说一遍,你没必要关心我!没必要救我的!何况你还因此受伤,耽误这么重要的工作。所以我现在来还这份债了,行了吧。为了丰臣军的大业,你必须给我快点恢复起来!”
家康笑着称是,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被三成坚定的话音冲淡了些许。
“不然的话,丰臣军可不需要弱者!”
“……这样啊。放心,我也很强的……”
家康心下一沉,下意识挠挠头,却忘记了指头上的伤口,但这次他硬是囫囵吞下了由于吃痛差点吐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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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了……丰臣军不需要弱者。就算你不认可,丰臣军也必须走自己的道路……强大的、绝对的力量才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毫无预兆的背叛的理由,可笑……比起世界更想守护活在其中的人,在弱肉强食的常理之中保护弱者……
说什么大话……也还不是被我打败了。……愚不可及!
三成这样想着,却再一次向着那双手伸出自己的手。
可能是家康本就有膂力,也可能是三成因为方才的激战疲惫不堪,他感到那副手甲颇沉重,便用上浑身力量,猛地将它们剥裂开来。在喑哑的金属响动声中,浸透了红渍的绷带映入三成眼中。
“不会吧……”
他再把那些绷带一层层揭开来,牵动了下面的血肉,“嘶”地发出撕扯之声。随之映入双眼的,是密密匝匝的新痕旧创。那双手足够强健,却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由于身体的主人已经失去了生命,这一切都和雾一般粘腻,和月光一般冷。
三成倒吸一口气,以一种毫无意识的猛烈的冲动,睁大了双眼,揪住家康的领子,去质问他自成为家督以来,到底都曾经历过什么样的恶战,守住了什么样的东西,但对方的头在虚空中摇晃了几下,显然也无法再开口。
三成只好借着月光,抓住那些寒凉又丑陋的伤口。此前他自己的体温偏低,掌心从来没有家康的更温暖,于是潮水般的陌生感忽然袭来。如果这都是为了去感受,去“如人之心”而留下的,那也太不公平了。自己横下心吐出了真心之语,却终究也没能让他选择选择丰臣军。难道在他眼里,自己连“人”都算不得吗!就因为自己无法接纳“弱者”的存在吗!
凭什么杂鱼都能得到的东西,我却与之无缘!!!
三成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身体所造成的那一道,也不知道对方又真的通过这些伤痕感受到了些什么,有什么意义。他只能往地上恨锤一拳,便又漫无目的地在血腥之中摸索着。
感受到了又怎样,知道了过往又如何,没有力量的话还不是什么也没能做到。
“啊……!”
和当年那晚一样的,异常的触感落在三成的指端。
是同样的地方。
但这次三成发现,那截曾因为保护自己而受过伤的指骨,彻底粉碎了。
“……”
现在颤抖起来的,是三成自己的手指。
“你就一次也没有想过和我联手吗?”
“我……抱歉,三成。”
三成还记得方才家康在殒命前的那些时间里,最后面对自己展现出的,细微却又真实的的犹疑,发觉自己问得确实没错。
那个人因为“故友”而承担的那道伤,或许最终不巧沦为了他自己的一道催命符。让他更早地倒在“故友”的刃下。
三成现在想问家康的问题增加了十倍之多,却再也没人能够回答他了。
不对,或许就算那个人尚且活着,也会避而不谈吧。
“家康!!!!!!!”
实在是令人……恼火到无法自持啊。三成这样想着。
单凭几滴珠泪,当然洗不尽所有的血痕。
三成只觉得自己才坐了片刻,不知不觉中,雾气消散,深沉如墨的天色,忽然就开始越来越淡。
——沉浸于过去的人没有未来。
确实,应该,或者说是不得不就此作个了断了。
那个会选择丰臣的家康,那个自己理想中的真正的朋友,确实在现世的任何角落都不可能存在。他只能活在自己所创造的幻境中而已。
眼看破晓将至,又何况覆水难收,三成摇摇头,扔下手里紧攥着的所有破布和废铁,却听见了有些不一样的,细微的声音。
本该淹没在金属碰撞声中的竹子的轻响,竟然偏就被他听到了。
从家康的怀中,掉出几片竹根的碎块。本来素淡的表皮现在浸透了赤色,已经显得发黑。但三成还是在红润的霞光中,一眼看见了它们。
他将其中一片残片拾起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看去。
灌满了朝霞的赤色的阴刻,隐约浮现出一个小字。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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