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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w黑田官兵卫x中村一氏】金瓢箪-上(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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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w黑田官兵卫x中村一氏】金瓢箪-上(约稿)

 

“报、报告!秀吉大人……!!”

“……嗯?何事惊慌?”

本该是清爽而又安静的早晨,忽然因为毛利军的骚扰而变得喧闹起来。秀吉一边让小姓帮自己系着长手甲,一边对各队武将发号施令,准备出阵。就在此时,却见一名足轻慌慌张张跑上前来,他单膝着地,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一番鼓足勇气的准备之后才开口。

“您……您的马印……的头……不知道哪里去了!!!”

“……啊?”

“那,那个,金瓢箪马印……丢……了……”

“……你说什么?!”

在场武将们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过来,秀吉更是腾地一下就从床几上站了起来,长手甲的系带差点被他扯断两根。

要说这马印一物,乃是战场上相当重要的存在。它们总是被挂在高耸的旗杆上,标示着自军的动向。由于各个武将所使用的旗指物各不相同,根据它就能较为容易地判定敌方与友军的行动。何况主将的马印不同于寻常的军旗指物,规格是最为显赫的。它向全军标示着主将的位置,对于稳定和提升士气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秀吉的马印是一个金色的瓢箪,也就是刷了金漆的巨大葫芦,下有一圈红白相间的飘带,若是天色晴朗,阳光往上一照,便显得耀眼夺目,威风凛凛。这便是代表着羽柴军的标志。

正是这么个关键物品,在即将开战之时忽然消失了。

何况对于秀吉而言,这金瓢箪还不止是个旗指物而已。

这是信长大人为了表彰他的战功所赏赐,代表他能够从此作为军团长率领一军,更具有非凡的意义。当初在拿到这东西的时候,秀吉简直是激动得真要像个猴儿那样一蹦上树了,还请部下们聚在一起大吃一顿以示庆贺。

“……昨天负责管理本队旗指物的是你吗?!”

“这,这……是小人。”

秀吉攥着拳头哐哐跺脚,把足轻吓得不轻。

“居然犯了这等过失!看来……你是做好领罚的觉悟了?”

“啊啊啊且慢!”

半兵卫赶紧从旁边跳出来,伸手拦在秀吉前面。

“那个,秀吉大人,我们都知道这对您而言是很重要的物品,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要出阵了啊!”

“呃……嗯,半兵卫说的是。”

秀吉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现在确实事态紧急,先阵部队已经离城应敌,此时并没有多少时间分心,做好出阵准备才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金瓢箪不见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杆子,这要是让大家伙看见了,怕不是士气要一落千丈,还免不了被敌方疯狂揶揄,甚至会沦为全天下笑柄。

“那,谁有什么办法来修一修……”

“这个嘛……”

“……呃。”

“……”

半兵卫,官兵卫和一氏面面相觑。要现场找个一模一样的大葫芦来做根本不可能,就算叫城里的大工用木头现做一个,也根本来不及。

“一氏啊,你那个忍者老相识能帮忙做出一夜城,那做个一瞬瓢箪说不定也行……?”

“……啊?您在说什么胡话啊秀吉大人?”一氏扶额,揉了揉感觉已经无法重新变平整的眉头,“您自己的计策什么原理您最清楚吧……”

“呃……那怎么办呢……”

“嘛……对了!反正一般的武将没有金瓢箪这么好的东西可用,都是直接用旗子的,要说在现场用备用的纯白色旗帜画个新的旗印,也不是不行呢!”半兵卫笑着建议道。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你,给我马上去武具仓库拿一面白色的大旗帜来!”秀吉赶紧转向方才被他骂的足轻。

“是!”足轻正庆幸自己暂时免于处罚,赶紧爬起来一溜烟跑去了仓库。

等秀吉和一众武将商量好如何进军,足轻叫了几名同伴,也抬来了颜料和备用的白色大旗,旗帜上边和左边以坚实的竹竿撑着,像冬季下雪天,城堀冰面上方方正正的一长条白雪那般,平摊在地上。

“那么,谁来画呢?”

“要不让官兵卫来吧。”

“诶?!为什么……”官兵卫没想到自己忽然被点名,而且还是被一氏叫到。

他画地形图画的还行,画这个应该也没问题吧?

“哦……没想到一氏会做出这种提议并且夸人呢!看来你们的关系已经……”

“时间紧迫。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一氏果断而冷淡地打断了秀吉嘻嘻哈哈的猜测。

“谢谢推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官兵卫本想谦让,一听一氏此言,莫名就来了干劲。“不过画什么,或者写什么呢?”

“这个嘛……”秀吉低头沉思。

要说旗印这东西,各军用的各不相同,和战装束一样,也是最能代表武将个性的一种东西,同时更要具备高度的辨识度。有的武将会在上面写代表自军气势、风格的标语,有的会画上代表性的图案,也有的二者皆有之。当然,现在要制作的本队的旗印还得和普通的气质区分开来。

其实昨天刚有商人朋友邀请官兵卫来日吃鱼,结果这就被毛利军的骚扰给搅黄了,若非此乃正式场合,官兵卫恨不得在上面挥毫大书“可恶的毛利军!毁灭吧毛利军!”等等诸如此类的气话。

于是半兵卫提出了他的意见。

“也画个差不多的瓢箪图案如何?省事、有代表性,还有辨识度。”

“嗯,是个好主意。”

“就这么办吧!官兵卫!”

“遵命。”

官兵卫抄起大笔,走到旗子旁边。这确实是一面巨大的旗帜,和平时几案上摊的地形图多少还是不太一样。瓢箪……颜色最好也是金色、黄色那一类。可是再具体一点怎么办呢,形状呢……?

哎,有了。秀吉大人的长手甲护胸上正巧就有那个瓢箪的纹样,覆盖在他左胸口的位置。就照着它画吧!只不过这个瓢箪是正着的,上下颠倒一下就是原来马印的样子了。官兵卫这样想着,开始凑近观察。照着画的话还需要紫色颜料……

“官兵卫?你这样老盯着我看,感觉好奇怪哦……”秀吉挠头。“难道说……”

“不是啦,秀吉大人。他肯定是在盯着你胸看呢。”半兵卫仍然笑嘻嘻地插嘴道。

“……哈?哦!……哦哦!”

“……呃,别担心,我很快就搞定。”

官兵卫满头大汗,怎么感觉说完反而氛围更奇怪了。难道秀吉误认为自己要画一张他的脸上去吗?还有前辈刚才这话到底是要怎样啊!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不管怎么说,画阵旗还是需要严肃对待的事。官兵卫怕自己画歪,就将数枚灵符掏出来,在旗帜上排成个瓢箪的轮廓,然后照着灵符投下的阴影,几笔描下去,很快就将瓢箪画了出来,笔触颇有气势,又不失圆润。

“哇,不愧是官兵卫,你的武器还能这么用呢!”

“官兵卫君,太好了呢!”

“……哼,还不赖。”

“谢谢谢谢,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官兵卫本想更谦逊一点,结果还是被一氏的反应给激发了一些干劲。“还是得感谢一氏敢推荐我上。”

“切。”一氏撇撇嘴,然而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马上就要准备出阵了。而且主君和军师都这么说了。

“那么各位,出发吧!”

“哦——!”

 

此次出阵其实本来也没什么特别,毛利军也没有出动大股兵力,似乎只是想在城下町搞一些小规模的破坏。羽柴军打算只将其驱离便是,也并未打算深追。不过好像确实有小股毛利军士被羽柴军本阵旗吸引,过来一探究竟,继而对毛利整体的动向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战斗不咸不淡地结束了,秀吉领着人马回城歇息。

“那么战斗暂时也告一段落了,各位能否继续帮忙呢?”等其他武将都散去了,秀吉对着三个心腹露出一些难为情的笑容。

“什么事?秀吉大人尽管吩咐。”

“能不能……帮我找找看原来那个马印……”

“诶?再做一个新的的话……”一氏正要说省时省事,又被半兵卫给打断了。

“如果找到的话,就省了再做了!而且马印这么重要的东西消失,甚是蹊跷,说不定会找到一些不寻常的情报。”

“我也赞同前辈的看法。”

“哦哦!说的极是!”秀吉本来只是单纯出于自己想要找回马印的私心提出请求,现在一看,此事自是顺理成章。“那要不就拜托你俩去找找如何?”秀吉咧嘴一笑。

“我一个人就够了。”一氏淡淡地答道。“现在大家都很忙吧,官兵卫还是忙些更重要的军务比较好。”

“不不不我还是去吧。”官兵卫总是因为一氏的发言,而忍不住跟他开始较劲。“毕竟两个人找还是更快一些。”

“并没有那个必……”

“而且前辈都这么说了!对吧前辈。”

“这点是我说的啦!”秀吉哐哐拍桌。

“啊啊啊秀吉大人对不起!”

“唔……那好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御殿的门,一氏虽然嘴上答应官兵卫和他一起行动,却仍然是一副爱答不理的神情,径直往前走去。

“喂喂你这是去哪啊!”

“在附近探查一番……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反正你也跟不上忍者的脚程。”

“你着什么急啊,这可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官兵卫轻笑一声。“还是说,难道你就这么抗拒和我一起行动?”

“什么?!”

“要我说,就算分头行动,也应该先一起问问那个管武具仓库的足轻才对,然后我们商量一下再来找嘛。”

“……切,这不用你说。”

一氏的眉头更是揉成了一团。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啧啧出声。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着急,连这种再基本不过的事情都能给忘了?真是火大。

官兵卫倒全然不在意,一边说着一边跟着一氏向仓库走去。

足轻一见是他俩,赶紧跑上前行礼。

“秀吉大人可有什么指示吗?我……现在这样,要是被罚我也无话可说了。”

“暂时还没有。确实,你就先谢谢前辈的好意吧。”

“万分感谢半兵卫大人救我,请一定替我谢谢他呜呜呜。”

“嗯嗯,关于这件事,你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吗?”官兵卫继续问道。

“其实吧,小人还想着至少能说点帅气的台词之后,秀吉大人再被半兵卫大人拦住,比如……‘我已经做好觉悟了’,之类的……”

“不是在问你这个!”

“啊啊啊啊一氏大人对不起!”

哇,今天的一氏心情好差哦。官兵卫一边感叹,一边端详着一氏气呼呼的样子。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不过自己还是先漂亮地完成任务,让他更加无话可说比较好。

“哈哈哈你别慌,都是自己人。先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怎么放置马印的?”

“就和往常一样把那个瓢箪头拿下来擦拭,然后……”

“嗯?所以瓢箪是被你拿下来的吗?!”

“诶诶诶是我……”

“好啦一氏。现在还是先干正事。”官兵卫说着转向足轻,“提供好的线索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你一份功劳哦!”

“是!”

“我怎么就没在干正事啦!”一氏相当不忿,可是官兵卫居然无视了他的情绪。

“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吗?”

“我把瓢箪擦干净,就又装回平放着的旗杆顶上……”

“什么嘛,又放回去了啊……”

“所以你别那么着急好不好……”

“是是是,你们继续。”一氏索性把手一插,等着官兵卫打探消息。

“然后昨天夜里我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我怀疑是有老鼠,就点了灯起来找,但天太黑,什么也没看见,我就想,不管怎么样我先大喊一声吧,把可能在附近的老鼠给吓走。”

“所以你喊的是?”

“‘什么人!’”

“……诶?”

“我寻思老鼠反正也听不懂人话,还是喊这句自然一些。”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其他我就记不得了,反正喊完之后,我听见有一声稍微大点的响声,我又打开门,四下看看没找到老鼠,就重新睡下了。”

“好的,谢谢你的情报。”

“不敢不敢,一定帮我谢谢半兵卫大人啊!”

“哈哈哈好的我肯定告知前辈。”

官兵卫问罢,转向一氏。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老鼠洞呢?”

“啊??你问我?”

“身为忍者,这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吧!”

“……唔,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其实就在那里啊。”一氏伸手一指,墙角下面果然有个小洞。“但是这个大小完全不像是能塞得下金瓢箪的样子。……喂,你,先把这个地方堵上吧。”

“是!”足轻赶快离开了现场。

“那么老鼠应该可以咬破那么大个的瓢箪吧……”

“理论上可以,但是要磨牙的话,似乎也没必要非得找个葫芦。”

“比起这个,咱们应该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葫芦的碎片吧,如果是被老鼠咬了的话应该会落下的。”

“……好吧,我看看。”

两人在仓库里一通翻找,然而这屋子里连半点金色碎片的痕迹也无。

“这就奇怪了,真的是老鼠所为吗?那个看仓库的家伙不会说谎了吧……”一氏的神色有些着急,他摆动肢体的频率都比平时显得要快。

“你今天真是着急得很反常啊一氏。他在丰臣军呆的时间似乎挺长,说谎也没有什么好处。”官兵卫觉得实在有趣。“那该不会,其实说谎的是你?”

“哈?!取笑人也得有个限度吧!”一氏似乎真的生气了,官兵卫听到他拳头上的关节发出咔的一声。

“哎哎哎,我可没有!我只是看你今天状态确实很反常,到底是为什么呢……”

“切!”一氏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

“那我只好继续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咯。”官兵卫耸耸肩,一边向门外走去。“让我去隔壁看看这个老鼠洞通向哪里吧。”

一氏也没出声,但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老鼠洞所连通的原来是隔壁马厩的角落。战马们在战场跑得乏了,刚刚被牵回来,现下都在埋头吃草。

“这种地方进了老鼠吗……看来城里的设施确实该重新维护一下了。不然马匹的口粮都要受到影响。”官兵卫眉头一皱。目前的军粮和补给虽不算短缺,但也仍然不充裕,何况他们算是离开织田领地的腹地,来到最前线,军需的调度和补给线的保障是军务中最值得操心的问题之一。

“不过这附近也并没有老鼠屎啊。”一氏却忽然托着下巴,陷入思考。

“……啊?”

“我是在怀疑,也许这并不是老鼠干的。”

“呃,老鼠有没有拉屎和是不是老鼠干的能有什么必然联系……”听到一氏的推测,官兵卫仍旧不明所以。

“等等,你看那里。”

官兵卫顺着一氏的手指看过去,见地上有些金色的碎屑,落在马厩地上的泥土和稻草中。本不显眼,然而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就发出了金灿灿的光泽。

“那说不定是金瓢箪的碎片吧。”

“确实,然而太少了。金瓢箪原本可是很大的。”

“我去确认一下。”官兵卫说着走过去拾起一小片。“上面有些金漆……但确实是葫芦的碎片没错。”

“没想到你也能看出来啊。”一氏确实是本以为官兵卫作为军师,只专精调兵遣将,并不清楚这般山野花草之事。

“毕竟家里人曾经卖过药……等等!这点小事没什么难的吧!你凭什么要这么小看我!”然而一氏说话总是那么没好气,对方是官兵卫的话就更是如此,结果官兵卫听着听着就开始有些上火。

“喂,咱们时间紧迫,我没工夫跟你纠结这个,还是先继续眼前的任务吧。”

“不是你先转移话题的吗!”

“谁转移话题了!我只是单纯感叹一下而已!不要会错意了!”一氏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好吧,看来是你看人的眼光也就差不多是有眼无珠的程度了。”官兵卫则更加不忿,索性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说什么?”

“我也只是单纯感叹而已啦,别在意别在意。”

“切!别贫了你!赶快办正事吧!”

“行行行是是是。”官兵卫一边应着,一边蹲下来翻看起地上的金色碎屑。难道这些是因为瓢箪被马踩坏了,才留下来的?官兵卫暗自思索,然而他又觉得蹊跷。晚上军马们都在睡觉,按说在半夜踩到异物的可能性并不大。而若是出阵准备之前踩坏的,会被附近的军士们发现才对。

那么想必是有什么东西在晚上惊动了马,而且,瓢箪在被马踩到的时候,可能还只是碎了一小片。又或者是都碎掉了,但有一大部分碎片被带走了,只留下少量碎屑……那么带走碎片的又会是谁呢,出于什么原因呢……

 

“啊对了,你刚刚说你在怀疑……”官兵卫挠挠头。

“我在怀疑,其实这事不是老鼠所为。……可能压根就不是老鼠把金瓢箪带到这里来的。”

“哦……那你觉得会是?”

“或许是精通忍法的人所为。”

“……人?”

“是的,有的上忍能使役动物来帮助自己达成目的。虽然我很不愿意这样猜测……但或许是出现了来搞破坏的侵入者!”

“确实,既然是一氏这么说的话,很有可能。”官兵卫的面色也凝重起来。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个负责仓库的足轻说的话。昨晚足轻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时,喊出得是“什么人”。而后,那异常的响声就停止了!确实有可能是附近的敌方忍者听到喊声,误以为自己被发现,所以匆忙隐匿行迹,才会造成这样的现象。

“而且说不定,敌人现在还潜伏在城内,或者城的附近!”

“这可真是棘手啊……”

“我先去勘察一下附近!你带武器了吧,官兵卫!”

“啊啊,带了,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啦!我是想说如果在地面碰上敌人的话要解决掉他啊!”

“噗嗤。”

一氏说完就飞身而去,三两下攀上附近的树梢,也根本没听见官兵卫在下面笑出了声。

官兵卫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城里的武士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有这方面异状的禀报,看一氏的样子,也不像是接到了手下忍队的报告。如果是毛利军忍者真的潜伏在城内,他应当会在之前羽柴军出击的时候,趁着城中空虚,来个里应外合才是。如果来的是其他忍者,八成也趁着方才的机会一走了之了。现在或许更需要确认一下,城里有没有什么入侵者留下的其他迹象,或是造成的损失。

正在官兵卫晒着太阳仔细思考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劲风。

“?!”

该不会是突然出现的入侵者!

“……嗨,怎么还是你。”官兵卫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啊,看到我就脸色这么差。”一氏刚刚从树上跳下来,插着两手落到官兵卫面前。

“我还以为是有人偷袭呢!”

“这么弱,真是枉为军师了,怎么连敌我都分不清楚。”

“我哪想得到你居然回来的这么快!”

“也别小看我啊!我已经通知了我的属下,让他们开始搜索附近了,还有……你看。”

“……嗯?!”

一氏两手摊开衣服下摆,官兵卫探头去看,见他正用衣服兜着一大堆金色碎片!官兵卫拾起几片查看,确实都是金瓢箪的碎片无误。

“这……?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

“说来也巧,都是从附近的一些鸟窝里发现的。”

“鸟窝……吗。”

确实,乌鸦等鸟类有可能会把闪闪发亮的东西当宝贝捡回窝里的。

“以这个碎片的量来看,应该就是全部了吧……”

“那我们要不大概来拼一下试试?”

“……也行。我干脆去仓库拿点胶水来吧。”

“好啊,咱们也试试看把它修好吧!毕竟秀吉大人很看重这东西呢。”

“呃,我觉得修肯定是修不好了,只能做到勉强拼在一起的程度吧。”

“能弄成什么样算什么样吧。”

一氏去仓库取来了胶水,官兵卫把碎片简单整理分类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在和煦的阳光下玩起了“立体拼图”。官兵卫总觉得这样的状态仿佛上班摸鱼,有时候蹲坐得久了,会起来伸展一下腰肢,一氏却总是一丝不苟,埋头忙碌。

终于,两个人把瓢箪差不多拼回了原状,还有一些非常细小的豁口,实在无法找到碎片,也就只能用纸从里面糊住了事。然而碎过一次的金瓢箪,自然是没有了原先的完美气势。

“这裂纹的阵仗,好像什么高级唐物茶碗耶。”官兵卫托腮。

“算啦,那种带冰裂纹的东西,就算是秀吉大人现在的俸禄,想要买下来也得好好斟酌。”一氏耸耸肩。

“我倒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想买就买,做人,尤其是做秀吉大人的部下要敢想嘛!以前谁也不会想到秀吉大人会当上城主、甚至是军团长哦!”

“……呵,确实。”

当然,别说是茶碗了,这时候的两个人谁也没想到,秀吉大人日后会在自己的居城直接建一座辉煌无比的黄金茶室,用来容纳他搜罗到的各种名贵茶器,并且闪瞎不少他邀请的宾客的眼睛。

 

“对了,咱们拼这玩意拼了这么久,你的部下还没找到来捣乱的人吗?”

“至少他们没来给我报告。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我的推测是这样的。”官兵卫侃侃而谈,“毛利派了忍者来捣乱,说不定是本想进入城中的御殿或者武家宅邸,偷窃文书,甚至杀伤武将……但因为你手下忍队表现出色,入侵者并没占到什么便宜。甚至是发现城中皆是高手,直接望而却步。”

“于是他最后盯上了这个马印?”

“恐怕是的,这个不起眼的仓库似乎守备相对没有那么好,日后需要加强……何况这个入侵者认为,如果自己使用忍法让动物帮忙偷窃,一般兵士很难注意到。但偏偏那位足轻大喊了一声‘什么人’,让忍者误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那么,他可能就当场不慎打碎,或是踩碎了瓢箪,直接逃之夭夭了。”

“然后等到天明时分,鸟类出来活动,这些亮闪闪的碎片就被它们捡回了窝里。”

“嗯,或许就是这样了。”一氏点头附和。“虽然没什么像样的结论,但只要我的属下们还在搜索和警戒,理论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真是可靠呢!”

“哼,那不过是分内之事。”一氏撇嘴,“昨天放那贼人逃走也算疏忽。”

“别这么说,没有更大损失就值得庆幸了……这么说来,那位足轻其实还算是误打误撞有些功劳了,功过相抵也是好的。”

“总结起来就是,还得加强防守。不能让敌方有可乘之机。”

“确实,那咱们回去向秀吉大人复命吧。”

“嗯。”

二人回到本丸,向秀吉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呃……干得好,辛苦你们了。”秀吉听了禀报,看着眼前重新被粘起来的破破烂烂的金瓢箪,还是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看来这个金瓢箪是不能用了,还得请大工们重新做一个才行呢!”半兵卫倒是依旧笑嘻嘻的。“这个就给秀吉大人自己收着作纪念吧。”

“嗯……”

“别这么丧气哦秀吉大人,他俩能把这个瓢箪拼起来,也是着实费了一番工夫的吧!”

“唔,确实。官兵卫,一氏,无论如何还是非常感谢你们。”

“不敢不敢。”

“分内之事而已。”

官兵卫和一氏应声低头行礼。

“而且现在金瓢箪虽然不能用了,却不仅仅是信长大人的赏赐,更有了新的意义,是我们羽柴军团结一心的证明哦!为了实现同一个目标,连官兵卫君和一氏君都能合作起来,把碎成这么多片的瓢箪重新复原……”

“呃,前辈。”

“……军师。”

“怎么了吗?这事不是很可喜可贺吗?”

“……是的。”

“……好吧。”

面对半兵卫的笑容,果然谁都很难生气起来呢。

 

从那天起,羽柴军更换了全新式样的金瓢箪马印,加上了更多装饰,逐渐变得比原先更加气派,直到最后变成大名鼎鼎的“千成瓢箪”。那并不止是单个的金色大葫芦,在它下面,还点缀了一圈更小一些的葫芦,配上随风飘摇的彩幡,霸气更盛,羽柴的士卒们在作战的时候看到它,便知道总大将的所在,无不安心。

后世流传着这样的说法,羽柴秀吉为了激励自己的军士们,宣言要翻新马印,每打一次胜仗,就在大瓢箪下面再加一个小的瓢箪,就这样越加越多,气势恢宏。不过谁也不知道,这其实最初只是源于一场马印丢失的事故之后,羽柴的军师们提议要常备一些备用的马印头,以备不时之需。就只是如此简单的缘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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